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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女主剧”何时才能有春天?

29万人次评分,豆瓣8.6分,微博话题阅读量106亿。截止收官,《山河令》以极高的热度和口碑,成为了2021年第一部爆款剧,与此同时也打响了今年“耽改101”的第一枪。如今《山河令》虽然已经收官,但是《皓衣行》《左肩有你》《张公案》《杀破狼》等一大波“双男主剧”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从去年开始,《了不起的女孩》《流金岁月》《正青春》等一大波打着“双女主剧”旗号的作品也纷纷开播,但是却未能出现一部像《山河令》一样大火的作品。

耽改剧热度高涨数量扎堆,“双女主剧”收视惨淡接连扑街

3月23日,网剧《山河令》迎来了大结局,“阿湘死了”、“山河令大结局”登上了热搜前十。自《山河令》开播以来,这部剧的相关词条常驻热搜,热度遥遥领先同时期播出的其他剧,两位主演哲瀚和龚俊的人气也高涨了很多,微博粉丝数双双破千万,代言采访接到手软,走红的速度着实让人眼红。

《山河令》的爆红并不是个例,相似的场景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从2016年捧红了黄景瑜和许魏洲的《上瘾》开始,2018年的《镇魂》,2019年的《陈情令》皆是如此,耽改剧出爆款早已在观众的预料之中。近两年,无论是视频平台、剧集制作公司,还是流量艺人,纷纷扎堆耽改剧。有媒体统计,今年至少有8部“双男主剧”开播和确定开播的,并且有超过6部剧已备案以及在年内开机。

既然“男男CP”的耽改剧能火,那是不是意味“女女CP”也是一片亟待开发的蓝海呢?去年多部打着“双女主剧”旗号的剧纷纷开播,比如李一桐和金晨主演的《了不起的女孩》,亦舒小说改编的《流金岁月》,吴谨言、殷桃主演的《正青春》等,没开播的还有《当家主母》《生活家》《双镜》《传家》《南洋女儿情》……从数量来看,好像“双女主剧”也要迎来一轮爆发,但从已经播出的“双女主剧”来看,市场反响却不容乐观。

《了不起的女孩》播出后的收视非常惨淡,收视率低至0.2%,豆瓣评分人次只有两万多,虽然该剧背后的出品公司是曾经产出过《最好的我们》《棋魂》等多部高品质作品的小糖人。起用了《我的前半生》原班人马的《流金岁月》,收视反响也十分平平,播出期间倪妮与刘诗诗还组成了“为妮写诗”CP,并在红毯上合体贴面营业,仍然收效甚微。《正青春》就更不必说了,在豆瓣上只收获了4.3的超低分。

同样打的都是同性CP的旗号,为什么“双男主剧”能爆,“双女主剧”却都哑火了呢?

耽改剧IP资源丰富,观众嗑CP嗑的是爱情

首先,很多爆红的“双男主剧”都是根据人气很高的耽美网络小说改编而来。在晋江文学城划分的四大内容渠道中,纯爱频道(耽美频道)位列第二,被当做独立版块运营。随着耽改剧的走红,很多耽美IP相继被影视公司买下。比如《山河令》的原著作者Priest有六部小说被改编成影视剧,《撒野》的作者巫哲三部作品被改编,《陈情令》的作者墨香铜臭有两部作品被影视化。这些耽美小说原本就有广大的粉丝群,剧还没播角色就先火了,比如《皓衣行》(根据《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改编)里的楚晚宁和墨燃,《天官赐福》里的谢怜和花城等,在小说被影视化之前就已经有了大量的粉丝。

而跟耽美小说相比,可供影视开发的“双女主”网络小说原本就不多,晋江文学城中百合小说只被视为纯爱频道下的一个分支。比较热门的以女性为主角的网文小说大多为宫斗或者宅斗类型的大女主,罕见双女主的设定。

其次,虽然“双男主剧”和“双女主剧”主打的都是同性CP,但是“男男CP”和“女女CP”的概念却并不同。这几年火爆的“双男主剧”,大多是根据耽美小说改编而来。虽然政策红线不允许体现同性之恋,但是观众会根据角色的性格,自动脑补攻受,即便打着“社会主义兄弟情”的旗号,本质上承载的还是观众对于爱情的想象。

而所谓的“双女主剧”分为两种,一种是一部剧中以两位女性为主角,但是两位女性之间只是闺蜜或姐妹的关系,早期的电视剧《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和紫薇,大热的电视剧《我的前半生》里的罗子君和唐晶,以及《七月与安生》中的两位主角,都是这种类型。女主角之间非但没有同性之恋,甚至可能还会为了同一个男人争得死去活来。这一类型的“双女主剧”即便大火,也是因为剧情本身,很少有人会因为嗑两个女主的CP而追剧。

跟耽改剧相对应的“双女主剧”准确来说应该是百合剧,即两位女主角的关系是同性之爱。近两年最火热的百合剧当属2019年拿下艾美奖两项大奖的《杀死伊芙》了。目前来看,这一类型的“双女主剧”在国内尚且缺位。不过由于正操盘、欢娱影视打造的新剧《双镜》曾经提出过双姝合并的爽剧定位,不知是否会开国产剧在暧昧型“双女主剧”方面的先河。

百合剧受众群过窄,创作者态度谨慎不敢轻易下手

未来百合风格的“双女主剧”会像耽改剧一样,成为下一个创作风口吗?目前来看,答案是否定的。

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受众群体过窄。悠悠是耽改剧的忠实观众,在她看来,耽改剧之所以能够火起来,因为电视剧的主要受众为女性,尤其腐女的数量不容小觑。“耽改剧的核心是可以嗑两个帅哥,而且没有假想敌,它其实是偶像剧的升级版。”一部耽改剧能否获得认可,主要取决于演员的颜值,以及与原著人物是否贴近,只要编剧在剧中不乱加男女爱情戏,观众光嗑CP就能嗑得很开心。

而百合剧则缺乏受众群,大部分的观众会对百合剧产生排斥感,只有一小撮人可能会对这个类型的剧感兴趣,“如果一种类型的剧主流的观众都不喜欢的话,就很难流行起来。”

其次,观众的宽容度不同。大多数的观众对于耽改剧自带滤镜,即便制作不够精良,剧情有漏洞,演员演技不精,只要选角成功,观众也能磕的下去。但是“双女主剧”要想成功,仅靠营销CP是远远不够的,剧情和质量一定要过关。《杀死伊芙》虽然双女主的感情线很吸引人,但是更吸引人的是两位主角带感的特工设定,以及精彩不断的连环谍战戏。而目前国内大多数的“双女主剧”剧情狗血无聊,演员CP感不足。

影视从业者背背认为,“双女主剧”在国内很难流行起来,除了观众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女性在我国的主流叙事里就是缺失的,更何况是女的跟女的搞对象。”在背背看来,现在所谓的“双女主剧”都是炒出来的概念,“至少出来五六部没有男的出来作梗的‘双女主剧’,才可以谈‘双女主剧’为什么不火爆的问题。”

作为创作者,背背认为,即便未来有一两部还不错的“双女主剧”火了,“双女主剧”要成为流行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因为制作方是有滞后性的,一个流行的趋势都是要一二年才会遍及的,‘耽改101’也是经过了《镇魂》和《陈情令》爆了才成为一种显性的潮流,中途其实有不少耽改剧扑得无声无息。”

虽然国外已经出现了《杀死伊芙》《我的天才女友》这样爆款的“双女主剧”,但背背表示,目前国内的“双女主剧”也很难出现创作繁荣的情况,“国内影视剧创作者意识还是比较滞后,政策红线不好琢磨,电视剧受众以女性为主,而且没有现成的百合剧例子,作为创作者也不太敢轻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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